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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宇股份应届生解约事件后续调查进展

9月2日,常州星宇车灯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星宇股份”,代码:601799.SH)举行了线上业绩说明会。针对近期引起的关于用工事项的舆论,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晓萍表示,企业高度重视舆论反响,已发布公开致歉信,说明事件真相,并在政府部门的指导下采取妥善措施。9月1日,大众汽车中国的新闻发言人表示,已收到关于星宇股份的投诉,立即启动了专项调查,目前调查仍在进行中。大众方面强调,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是其经营的核心原则,这一原则同样适用于其供应链管理。

在校招与岗位变动方面,星宇股份在今年7月初迎来了2026届的高校毕业生。部分受访毕业生表示,他们的应聘岗位主要集中在研发与技术等领域,但入职后却被安排至生产车间实习,后续的实习与岗位安排与之前的期望存在显著差异。到了8月上旬,部分学生陆续收到了公司的约谈通知。记者获得的一段约谈录音显示,公司提出了两个选择:一是签下“个人原因”的离职协议,二是调至生产操作岗位。公司方面解释称:“所有招聘的需求都已经关闭。”当学生质疑既然招聘需求已关闭,之前为何还进行了大规模校招时,公司未给予正面回答,而是表示:“这个事情来得有些突然”。在沟通过程中,学生们要求按照实际情况填写离职材料时,公司人员回应称:“后续我们会直接强制调岗,会通知你们。”

数名受访毕业生还向记者反映,入职时签署劳动合同仅填写了个人信息并签名,空白合同被公司收回,直到后续的约谈才重新取回;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中所述离职原因则标注为“个人原因”。记者还联系到一名2023年进入星宇股份实习的学生。该学生称,招募时HR所称的岗位包括工艺和质量等工厂管理岗,但入职后六个月一直在车间从事SMT贴装、PCB灯板全检等一线工作。谈及转正事宜时,该实习生表示公司仅提供了“预备班长”的岗位,安排白夜班,每班工作约12小时。对于这些情况,星宇股份并没有回应记者的采访请求。

针对记者获取的录音及受访者的反馈,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周瀚表示,如果企业单凭市场环境或经营变化等理由解除试用期内的劳动者,且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情形,可能构成违法解除争议。北京嘉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占领认为,即使解除以“个人原因”记载,如果实际由企业提出解除,仍需结合招聘信息、劳动合同、聊天记录及约谈录音等证据判断真实解除原因。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董毅智则表示,对于技术和研发人员被调整至生产岗位的情况,需要综合判断劳动合同约定、调岗的合理性及实际执行情况;如果调岗主要目的是迫使劳动者离职,可能引发劳动争议。

在事件调查方面,8月25日,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通报,称星宇股份与部分应届毕业生解除劳动合同时,协商中存在“方法简单粗暴、沟通不够有效”等问题,因此公司已对人力资源总监进行了停职处理。随后,星宇股份于8月27日发布致歉信,承诺给予相关毕业生三个月的求职生活补贴,并在11月底前未就业的情况下再给予六个月的薪资补偿。然而,值得注意的是,通报提及的“人力资源总监”在公司公开信息中未明确其职务。

记者对星宇股份近期公开的港股招股书进行了梳理,发现公司并未列出“人力资源总监”这一职务。执行董事及常务副总经理李树军负责“业务运营及人力资源管理”,而公司官网的管理层级显示为“初级者—班长、组长—主任—部长—副总”,并未提及“总监”职称。多个受访员工也表示,公司内部职级体系并没有使用“总监”这一称谓,一位员工透露他并不知道公司内部存在“人力资源总监”这一职务。这些信息表明,常州市人社局提到的“人力资源总监”具体对应的职位尚无明确公开信息,是否为公司实际存在的职务,亦或是对相关负责人的统称,仍有待进一步澄清。

除了这起事件,星宇股份近年来的人力资源及用工结构变化同样值得关注。根据港股招股书和年报,预计至2024年底,公司在职员工将减少至约1.04万人,而届时的2025年底这一数字更将降至约7500人,一年内减少近3000人,其中生产岗位减少超过3000人,而技术岗位却有所增加。与此同时,公司劳务外包规模却在不断扩大,披露显示,从2022年的238.4万小时上升至2025年的1087.4万小时,增幅达4.6倍,且劳务外包报酬预计2025年达到3.02亿元,同比增长24.20%。

同时,公司及其子公司佛山星宇过去曾出现劳务派遣工占比超过相关法律10%上限的状况,并承诺在2026年5月31日前完成整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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